当前国际上有关组织关于“以人为本”思想要点

北京大学志愿服务与福利研究中心主任 丁元竹 教授

2004年3月16日

进入90年代以来,以联合国为首的国际组织开始把他们的活动关注点转向人类发展方面,并强调人类发展的核心是把人的选择和能力放在发展的核心位置,在经济发展中既不损害人类当前的福利,也不损害后代的利益。这个期间,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提出了可持续发展、人类的可持续发展、人类发展、人类安全、社会安全、社会保护和社会资本等一系列的思想和战略,并在其各种会议,文件、报告中体现这些思想和战略,力求通过一系列的努力来推动世界范围内的人类发展。

一、把人置于发展战略的核心

1992年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通过的里约宣言提出了把人类放在可持续发展中的中心位置, 这一思想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人类发展是发展战略的核心,“人类处于普受关注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的中心。他们应享有以与自然和谐的方式过健康而富有生产成果的生活的权利”。发展的目的在于满足人类的各种需求。2.在发展中必须建立代际公平的原则,当代人在发展中,必须兼顾后代人的利益。“为了公平地满足今世后代在发展与环境方面的需要,求取发展的权利必须实现”。

3.在发展中必须把公平和缩小社会差距作为基本的发展目标。“为了缩短世界上大多数人生活水平上的差距,和更好满足他们的需要,所有国家和所有人都应在根除贫穷这一基本任务上进行合作,这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一项不可少的条件”。消除社会差别-收入、性别、区域等方面的差别,一直是联合国等国际组织致力于的事业和工作重点。

4.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是实现可持续发展,保证后代人利益的基本措施之一(见专题四)“为了实现可持续的发展,使所有人都享有较高的生活素质,各国应当减少和消除不能持续的生产和消费方式,并且推行适当的人口政策”。1998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专门以可持续的消费方式为主题发布人类发展报告,评估当代世界各国的消费方式,倡导建立健康的消费方式。

5.社会的发展是人类自身的发展,必须体现人民的参与,在发展中应当建立公众参与机制。“环境问题最好是在全体有关市民的参与下,在有关级别上加以处理。在国家一级,每一个人都应能适当地获得公共当局所持有的关于环境的资料,包括关于在其社区的危险物质和活动的资料,并应有机会参与各项决策进程。各国应通过广泛提供资料来便利及鼓励公众的认识和参与。应让人人都能有效地使用司法和行政程序,包括补偿和补救程序”。社区建设成为人类发展和公众参与的重要内容。

6.发展必须保证公民的安全,必须建立人类安全机制:“各国应有效合作阻碍或防止任何造成环境严惩退化或证实有害人类健康的活动和物质迁移和转让到他国”,在各类人类安全因素中,环境安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内容,除此之外,工作安全、文化安全、人生安全、社会安全、政治安全等等都应当成为社会保护的重要内容。

7.在发展中必须关注社会上那些容易受的损害群体的利益,帮助他们参与经济发展和社会活动,他们包括妇女、青年、残疾人、穷人等等。:“妇女在环境管理和发展方面具有重大作用。因此,她们的充分参加对实现持久发展至关重要”。“应调动世界青年的创造性、理想和勇气,培养全球伙伴精神,以期实现持久发展和保证人人有一个更好的将来”。“土著居民及其社区和其他地方社区由于他们的知识和传统习惯,在环境管理和发展方面具有重大作用。各国应承认和适当支持他们的特点、文化和利益,并使他们能有效地参加实现持久的发展”。

里约会议的主题是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但是它对于人类发展的关注也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里约会议关于人类发展的内容在1995年的哥本哈根社会发展首脑会议上,被各国首脑和政府共同承诺建立成了一个行动框架,把上述以人为中心的原则更加具体化:

1.经济发展的目的是为人类提供服务,人类发展才是最终的发展目的。“以人民为发展的中心,使经济更有效地为人的需要服务”;“ 确保世代间公平并保护环境完整与可持续利用,以履行对今世后代的责任”; “确认健全、基础广泛的经济政策是取得持续社会发展的必要基础”。经济发展是人类发展的基础;

2.为了实现人类的发展,必须强调国家在社会发展和人类发展中的作用,同时在国家、市场和社会之间建立起良好的机制,共同推动社会的发展和进步。“确认社会发展是国家的责任,但需国际社会作出集体承诺和努力才能成功实现”;“结合经济、文化和社会政策,使其互相支持,并承认公共活动领域同私人活动领域相互依赖”;

3.国家要在保护人类安全方面发挥积极重要的作用。“在国家、区域和国际各级促进民主、人的尊严、社会正义和团结;充分尊重社会内部和彼此间的多样性,确保容忍、非暴力、多元化和不歧视”;“通过人人机会公平与均等来促进更公平的分配收和更容易取得资源”;“认识到家庭是社会的基本单位,并确认它在社会发展中具有关键作用,因而应予加强,同时并应注意到其成员的权利、能力和责任。在不同的文化、政治和社会制度中存在着各种形态的家庭,理应得到全面的保护和支持”;“确保处境不利和易受伤害的个人和群体得以包括在社会发展之内,并确保社会通过保障个人的法律权利和建立无障碍的物质和社会环境来面对和处理残疾带来的各种后果”;“促进对所有人的所有人权和基本自由的尊重、遵守和保护,包括发展权利;推动有效地行使权利并在社会各级履行各项责任;促进男女间的平等和公平;保护儿童和青少年的权利;促进加强社会融合和加强民间社会”;“重申所有人民,特别是殖民统治或其他形式外国统治或外国占领下的人民的自决权,重申有效实现特别是世界人权会议通过的《维也纳宣言和行动纲领》阐明的此项权利的重要性”;“ 支持人民和社会的进步和安全,使社会每一个成员都能满足其基本的人的需要,实现其个人尊严、安全与创造力”;“确认和支持土著人民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追求,并充分尊重他们的特性、传统、社会组织形式和文化价值”;“认识到赋予人民特别是妇女权力以加强他们自身的能力是发展一项主要目标,也是其主要的资源。赋予权力必须使人民能够充分参加拟定、执行和评价决定社会运行和福祉的各项决定”;“维护社会发展的普遍性,为社会发展扼要提出新的更有力的方法,并再次推动国际合作与伙伴关系”;“提高老年人获得更美好生活的可能性”;“确认新的信息技术和生活于贫穷的人民取得和利用各种技术的新途径可以帮助实现社会发展的目标;因此确认必需促进这种技术的获取”;“加强可以改善确保和扩大妇女作为平等伙伴参与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生活所有各个方面和提高她们获取充分行使她们各项基本权利所需一切资源的机会的政策和方案”;

4. 为了实现人类的可持续发展,除了各国政府的努力之外,还要开展国际之间的合作与协商,同时吸收民间组织合肥政府组织参与。“各国政府对达成这些目标负有主要责任。但是,仅仅依靠各国政府不能达到这些目标。国际社会、联合国、多边金融机构、所有区域组织和地方当局以及民间社会的所有行动者都必须积极贡献各自的努力和资源,以期消除人民间的不公平和缩小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差距,进行全球努力,减低社会紧张,创造更大的社会和经济稳定与安全。转型期经济国家的激烈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变革时出现了经济和社会情况的恶化。在社会发展领域,所有人表示他们自己个人的承担,在各自的活动领域采取具体行动,负起具体的公民责任,来改善人类状况”。

在此背景下,哥本哈根宣言将促进以人民为中心的方式对待可持续发展作为基础有利环境,其特点如下:1,“·民间社会广泛参加和参与制订和执行影响各国社会的运作和福利的各项决定”;2,“具有广泛基础的持续经济增长和可持续发展模式,把人口问题同经济和发展战备结合起来将加快可持续发展和铲除贫困工作并促成实现人口目标和提高人民生活质量”。3,“在社会群体和国家之间公平和非歧视性地分配增长利益,并扩大生活于贫穷中的人民获得生产性资源的渠道”;4,“有利于效率和社会发展的市场力量的相互作用”;5,“设法克服分化社会的贫富悬殊现象并尊重多元主义和多样性的公共政策”;6,“促进民主、发展以及所有人权和自由之间的关系相互增强的稳定的支持性政治和法律框架”;7,“避免排他性、同时尊重多元主义和多样性包括宗教和文化多样性的政治和社会进程”;8,“按照《哥本哈根社会发展问题宣言》的各项原则、目标和承诺以及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的原则、目标和承诺,强化家庭、社区及民间社会的作用”;9,“更多地取得知识、技术、教育、保健服务和信息”;10,“增加各级的团结、伙伴关系和合作”;11,“使人民有能力终身享有良好健康和生产力”;12,“在以人为中心的可持续发展范围内保护和养护自然环境”。

总之,《里约宣言》和《哥本哈根宣言》奠定了联合国在人类发展方面基本的思想基础。通过这两个宣言,以人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和发展战略基本形成。

二、把社会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最终目的

1997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中国人类发展报告》提出人们必须关心经济发展的后果对于人类发展的影响,指出:“阐述人类发展的概念,目的是为了将注意力集中到经济变化对人类能力产生的影响上,人类能力除了在总体上有获取实物和服务的能力之外,还包括生活的时间长(预期寿命长)、身体健康以及受教育的能力等。人类发展同整个人口的生活状况有关,而不仅仅限于统计数据上的平均状况,因此,人类发展极易受收入分配、贫困以及妇女和少数民族的状况等问题的影响”。在评价经济发展的后果的过程中,要特别关于经济发展、市场机制对于收入分配、贫困、就业和妇女的影响。联合国始终把这些问题作为他们工作的中心,特别是联合国开发计划署。

《中国人类发展报告》的以上结论除了基于联合国倡导的人类的可持续发展的理念以外,还基于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各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经验与教训。这份《中国人类发展报告》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几十年的经济发展方面经验表明,经济发展与人类发展可能会不一致。当然,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长远关系,表现在高度工业化国家同低收入发展中国家相比,人类发展水平通常要高。然而,即使是这种总体关系也需要具体加以分析,才可以解释以下情况:生活在美国内陆城市的许多居民的人类发展水平要比上海或印度喀拉邦的居民人类发展水平低。此外,从中短期来看,二战结束以来经济增长与人类发展之间存在着非常多样化的关系”。根据《中国人类发展报告》,经济发展究竟在大多大程度上推动人类发展,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发展的方式-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发展的总体战略、以及政府的政策,特别是政府在收入分配、医疗保健与教育、男妇平等、少数民族和环保等方面的政策。因此,在人类发展领域,必须通过法律等手段,明确国家(政府)、市场和社会进步之间的关系,国家在人类发展过程中担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特别是在经济转型时期的国家,更加需要国家的法律保护和有效的政策支持。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认为:“医疗卫生、教育和人的技能等方面的水平是经济增长的主要决定因素。二战结束以后,有些国家(如日本和韩国)发展得最快。它们之所以会取得如此快的发展,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在人力资本开发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可是,人力资本或人力资源这些概念把人当作生产功能的投入,其产出是产品或服务。而人类发展的概念却与此相反,它把人作为产出,调整我们对发展进程的看法,将注意力放在发展进程对人类的影响上”。以人为中心的发展以人力资源为主要发展动力,因此它特别重视人力资本投资、人的能力发展,以及相关的教育培训、科技进步和重视教育、卫生和科技普及的发展模式。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认为:“人类发展与人类的福利或幸福密切相关,具有较高人类发展状况的人口,其生活水平也较高。反之却未必如此。这种差异与变化的要素有关。福利或幸福指的是人们达到了某种客观的状态,如满足了基本需求。可以想象,可能会有这么一种幸福程度很高的奴隶社会,人们生活水平较高,也就是说,在这个社会里奴隶们吃的好、住的好,能接受较好的医疗服务和教育。与此不同,人类发展是指人们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志自由地发挥聪明才智。这种目标就不仅仅要求人们能够过上健康长寿的生活,能够充分接受教育,同时还要求社会能够向他们提供足够的空间,使其能充分参与社会、经济和政治生活。人类发展的这种参与性特征,将人们所被赋予的权利作为最基本的价值,这就把它同基本需求或人类福利这些概念区别开来,其注意力主要集中于偏见、歧视以及政治压抑等影响人类充分发展和运用自身能力的内容上面”。

三、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采取双重发展战略

世界银行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目标,必须采取双重的发展战略。双重战略的出发点是,关注人类行为的利益动机,制定相应的鼓励和限制政策,来改变企业、家庭、农民和政府的行为方式,来克服市场缺陷和政府缺陷;而不是将资源衰竭和环境恶化归咎于自然条件的限制,从而消极无为。

世界银行以人类社会现阶段有市场价格的矿产资源与没有市场价格的水、森林、空气等环境资源大不相同的供求状况变动说明了一点。矿产资源潜在的和实际的短缺反映在上升的市场价格上,这导致了技术创新:新的发现、效率的提高和替代品的出现,并进而导致资源消耗量的下降和价格的下降,提高了矿产资源的充裕程度。而当人们没有为环境资源设定产权,相应的,没有市场价格时,资源就为人们所随意分享,破坏的后果也广为扩散到所有人群,这导致环境资源的使用或破坏过度,超过临界点即超过地球的“承载能力”或“吸纳能力”时,就导致生态系统破坏和物种丧失,这进一步提高了环境资源的稀缺程度。

所以,环境问题的症结,不是物质条件对发展的限制,而是影响人类使用环境资源行为的适当的激励和约束机制的缺乏。

发展中导致环境破坏的基本因素有两类。第一类是市场缺陷。环境保护是政府必须发挥中心作用的领域。私人市场不能或几乎不能为制止污染提供鼓励性措施。这是因为,(1)难以区分和实现环境所有权和使用权,在环境权属方面不存在现成的市场和市场价格,导致了私人对环境的随意侵蚀、污染和破坏;(2)资源不可出售的用途被忽视,导致资源使用过度;(3)个人和团体对环境问题缺乏了解,信息不可能充分。第二类是政策失误。主要有,(1)鼓励低效使用资源的资源使用补贴政策;(2)政府低效的环境、资源管理。这些政府缺陷,加重了市场缺陷。此外,贫困、经济不稳定、人口增长和迁移这3个因素也会加速环境破坏。

因此,要制定两套平行的环境政策。第一套依靠和完善市场,克服政府和市场缺陷,开发经济与环境之间的积极联系,主要是依据稀缺性为资源定价,明晰自然资源产权,以放松干预促使市场主体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第二套依靠和完善法制,克服市场和政府缺陷,用规章制度使损害环境资源的外部成本和培育环境资源的外部效应都内部化,迫使人们在经济决策时考虑环境资源的价值,从而由直接责任者承担环境资源破坏的全部代价,或使培育环境资源的人得到比从市场更多的好处,以加强干预促使市场主体节约资源、保护环境。

四、保护承受力差的阶层

世界银行认为发展中国家“绿洲”式的社会保障制度,仅涵盖占劳动力少数的正规部门职工和公务员。他们与赤贫者之间有着巨大差距。许多国家不能达到保护承受力差的阶层的目标,相反,使资源向所谓精英集团转移,并引起财政不稳定。老龄化,官僚阶层自行动用原拟用于社会保险或社会援助的资源,加剧了社会保障的财务危机。

因此,要区分社会保险(支持由于年龄、业务周期和其他原因在生命的某个阶段处于经济上没有收入的状态人,即一人)与社会援助(帮助社会中无力靠自己谋生的赤贫者,即弱者),以防止没有资金积累的保险占去援助资源。

社会保险是自我融资的。国家为失业保险和养老金建立储蓄帐户,并把私人参与和竞争引入到公共垄断企业把持的保险系统。让公司和个人在公共和私营保险公司间作出选择。可以将公共保险基金管理承包给私营部门。国家招聘独立的专业人士,而不是通过政治任命,组成公共计划托管委员会。要将养老金中的再分配部分与储蓄部分分解开来,通过强制性的多支柱体系,辅以完全积累制的的私人管理以及由政府进行规范管理的储蓄支柱。再分配可以通过统一公共养老金来实现。这要求金融市场发育良好、建立产权投资市场的条件。

社会援助要求直接从公共资金中开支。最重要的是妥善处理减轻贫困的目标与财政稳健性的关系,使社会援助可持续。广泛的食品、住房、燃料等价格补贴代价高昂,效率低下,非穷人反受益更多。须有效地使无目标的计划转化为有目标的计划,以降低成本。但是收入调查以确定补贴目标人群要求较高的行政管理能力。可采取自我确定目标的方法:重点援助贫困地区;确定低水平的援助额并设立替代物(如以工代赈,为贫困地区的微型企业贷款)。由于各地处于社会边缘的穷人几乎都没有政治势力,所在财政紧缩时期,会有失去支持的风险。所以,要找到赋予穷人以就自己所关注的问题袒露心声的途径,使他们成为自身利益的更积极的维护者。

五、用有效的增长、劳动力市场和社会保障减少贫困和帮助转轨中的失利者

世界银行认为转轨对于不同的人们具有不同的意义。要是大多数人在转轨中失利并得不到帮助,改革是很难继续下去的。在这一点上,具有不同的转轨初始条件和模式、政策的各国同样差异很大。

在几乎所有转轨国家,表现居民收入不平等程度的基尼系数都是增加的。其中如俄罗斯的49.6%(1993年),甚至高于中等收入国家的45%的一般水平,更高于市场经济发达各国35%的一般水平。同时,以收入支出水平低于最低生活费用衡量的绝对贫困人数,一般CEE和NIS国家也呈大幅度上升趋势。俄罗斯的这一数值1993年高达38%或35%。

世界银行将转轨中的贫困和不平等问题归结为经济负增长、劳动力市场缺乏灵活性和流动性以及养老金领取者的不利地位。相应的,报告认为,关键在于恢复经济增长。中国就是由于改革初始阶段的农村经济增长,使2亿农民摆脱了贫困。同时,报告要求改革劳动力市场,即按照市场的需求,改变工资的水平和结构、改变部门和地区的就业结构(包括在非正规部门增加就业),并通过失业进行调整。为此,须配合以正确的激励政策增强劳动力市场的流动性:将住房等社会服务从企业分离出去,变企业保障为社会保障,由劳动者与雇主共同承担失业救济基金,降低失业救济水平和时限,保持产品市场的竞争性以抑制工会为向少数正规部门劳动者提供特殊保护而损害最贫困者的利益,帮助转岗培训和改善就业信息。在这里,报告再一次肯定了中国的乡镇企业创造出大部分就业机会的功绩。最后,对于那些在报告回升和劳动力市场更加灵活以后仍被抛在后面的人,政府应提供有针对性的直接救济。报告特别提到,须对被通货膨胀破坏了一生的储蓄,又没有机会在市场经济中弥补损失的老年人给予股份、住房等资产方面的优待,甚至可以考虑用国家的不动产来为养老金融资。只是,这些特殊安排不应被用于年轻一代,应立即着手建立个人帐户与社会统筹相结合的养老金制度,以实现可持续的基金运转。

六、联合国对于中国人类发展的基本观点

联合国对于中国的人类发展给予极大的关注,从1997年开始,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北京代表处开始编写《中国人类发展报告》,对于关系中国发展的重大人类发展问题进行分析,不断提出建议,同时还不断通过研讨会等同中国政府之间开展交流。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认为中国政府在协调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作出了不懈的努力,为世界各国作出了榜样。中国的人类发展记录是建立在一种严酷的事实上的,一个拥有12.3亿人口并且缺乏象土地和水这样的最基本的资源的国家在为建设一个现代经济和社会而努力奋斗,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中国的人类发展为其经济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如果没有社会的持续发展,很难想象中国的经济会取得如此的长足发展。中国所面临的极其富有挑战性的国情及其独特的历史和文化决定了它必然选择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道路。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对于中国下列领域人类发展状况及其改善的发展给于极大关注:

1.对中国社会发展中的城乡、地区、性别、收入等差别的发展趋势等问题,认为中国在实现现代化和大规模的改善人民生活水平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按照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中国人类发展报告》报告的统计,中国社会发展水平相当于以低收入国家的条件,达到了中等收入国家的社会发展水平。但是,在高速的经济发展过程中,中国社会发展中的城乡、地区、性别、收入等差别有进一步拉大的趋势。1978年以来地区差距最为突出地表现在东、中、西部之间,而这种差距在收入水平方面,比之增长水平方面更为明显。 造成中国社会不平等的原因很多。除了历史的原因之外,主要是改革开放以来,城乡居民收入机构的变化,城乡经济发展呈现出不同的发展轨迹。由此形成的城乡居民之间在收入来源、收入总量、收入机构、收入形式等方面都存在很大的差异。这是理解中国城乡收入问题的基础。目前政府政策的实施过程中某些政策无意中加剧了社会发展的不平等趋势,这些政策包括沿海发展战略、价格政策 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价值受国际市场粮食价格和国内农产品市场的相对饱和的双重制约、税收政策和税收结构以及城市住宅政策等。另外,由于上述原因造成的就业机会的不均等对于社会发展的不平等也产生了影响。

2、推进消除贫困的工作有关的问题,在过去的20年经济改革中,中国在消除贫困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特别在农村经济改革的初期,农村贫困发生率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然而,到80年代后期,中国农村的贫困人口的减少速度趋向于缓慢,在个别月份甚至出现了停滞。目前,中国的贫困人口大体可以分为三类:即地缘性贫困、结构性贫困和生理性贫困。对于贫困有关的问题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低收入群体的食品保障问题,中国经济改革中,全国居民的营养状况有了普遍的改善,但是低收入群体的营养摄入量多多达不到推荐的标准,1995年贫困人口中热量摄入不足者大约为五分之一,还有相当一部分非贫困人口也存在热量摄入不足问题。大部分的贫困人群分布在宁夏、西藏、江西、青海等省区;(2)卫生保健及其资金的筹措问题,贫困农民在卫生保健问题上也面临着必须解决的问题 恶劣的健康状况,普遍的高婴儿死亡率、孕产妇死亡率等,高于全国农村平均水平的数倍。健康状况的恶劣给贫困农民带来了严重的经济后果-因贫困致贫和因病返贫、因病误工缺工、因病不能购买生产资料、因病欠下债务等等。因此,从保护劳动力素质来看,为贫困人群提供医疗保障是经济扶贫的重要方面;贫困地区卫生服务利用率非常低,不及全国平均水平的50%,提高贫困地区卫生服务利用率是贫困地区卫生发展的主要问题;(3)农村地区,特别是贫困地区的教育发展和资金支持问题。中国政府为了改变贫困地区的“输血机制”,变“输血”为“造血”,加大贫困地区的扶贫力度,为提高贫困地区的素质,达到反贫困的目的,把发展贫困地区的教育作为整个扶贫战略的一部分。但是一部分贫困人口往往没有能力送子女入学,女童在这方面的问题尤其严重。教育状况直接影响到劳动力素质的提高。会议普遍认为,中国贫困地区的教育经费短缺是贫困地区教育发展的最突出的问题,贫困地区的财政负担和贫困家庭的经济负担造成贫困地区和贫困家庭儿童失学率过高;(4)妇女地位的改善,贫困地区妇女缺乏教育和必要的卫生条件,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人力资本的质量和素质,也造成婴儿死亡率过高和孕产妇死亡率过高,对于贫困地区妇女人力资本的投入有助于消除绝对贫困;(5)必须对已经划定的贫困县以外的贫困人口给予极大的关注,除了国务院划定的592个贫困县以外,中国的城市和乡村还存在大量的贫困家庭和贫困人口。在目前对于生活在城市中的贫困人口应当给予关注,生活在城市中的贫困人口包括两个部分:农村劳动力的流动进入城市而无力自顾的贫困人口和由于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大量下岗工人中形成的贫困人口。这些贫困人口完全不在扶贫计划和扶贫政策的照顾之内,但是,他们对于社会发展的影响很大,因为除了劳动技能外,他们缺乏必要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

3.应当创造条件使贫困人群分享人口流动的好处,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安排是困绕着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跨世纪难题。20年来,虽然农村中非农就业的机会不断增加,但由于人口惯性,农村剩余劳动力的绝对量(约1.2-1.7亿人),到下个世纪前十年仍然不会减少。在这个流动人口中,如何使最贫困的人口分享流动的好处,是与会者们关心的问题。目前的劳动力市场存在明显的制度性和功能性分隔。在这种情况下,进城农民工主要是填补城市“剩余”的就业岗位,又往往处于市场的不利地位,但是城市化推进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中的作用已经并将日益增强。流动人口的主要成分是劳动力,主要从事的是经济活动,流动人口的流入地主要是城市,主要流入地区是东南沿海地区。人口的流动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传统的就业格局。人口的流动对于一个地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会起到延缓或促进的作用,但从全国来说,其正效应是主要的,负效应是次要的。随着中国过渡到市场经济以及人口的更大流动,城里的新的贫困形式将更加多样。

农村就业不可能在农村范围内解决,必须推动以加速城市化打头的就业结构大调整,方能解决问题,对于农民进城,既要看到增加城市就业问题难度和城市管理难度的一面,也要看到两者互利和统一的一面;目前对于流动人口采取的限制性措施是可以理解的、必要的。但也要看到它很难达到预期的目标,而且对于劳动力市场的形成和企业效率都会产生负面影响。统一的劳动力市场的形成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着力点应当放在消除市场的分隔上,其关键是加快城市福利体制、企业用工制度、社会保障体系建立的三位一体的改革。

4. 妥善处理国有企业改革过程中的下岗工人的安置和防止城市贫困人群产生的问题。90年代以来,随着企业改革的深入和多种形式所有制的发展,劳动力的流动进一步加快,同时,就业转失业的人数也大量增加,1995年就业转失业的人数的比例达到了34%,同时,失业时间普遍延长,平均达到了6个月。同时,企业在推进现代企业制度的同时,也加大了兼并、破产等优化资本结构的力度,企业面临的市场竞争也越来越激烈,停产、半停产的企业增加的很快。这种情况使得国有企业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人员多余的矛盾更加突出。另一方面,由于劳动力市场和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多余人员难以通过劳动力市场向社会直接分流,因此企业多余人员就表现为下岗人员问题。国有企业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经过几年来的探索和积累,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的必要条件已经初步形成,国有企业改革进入到一个关键时期和攻坚阶段。根据国家的改革目标,到2000年大多数国有大中型骨干企业初步形成现代化企业制度,大多数国有大中型亏损企业摆脱困境。

5.在中国这样一个国家要建立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是极其艰巨复杂的,需要深入研究并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建立和完善与失业、退休、卫生保健等有关的社会保障体系是中国由计划体制向市场体制转型过程中最为重要的问题。中国正在进行艰难的国有企业改革,其关键是建立可行的社会保障体系以减轻国营企业社会保障的责任,并妥善处理工人失业和老龄问题。应当对于老年社会保险问题进行重点探讨,处理好老职工的隐型债务及其补偿问题。在农村家庭保障中逐步增加各种形式的社会保障和社会保险。中国必将面临城市和乡村、流动人口与常驻人口之间的壁垒的打破问题。所有这些都必须在设计社会保障体系时予以充分考虑。同时,中国必须避免走西方福利国家的老路,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全国性的、层次分明的社会保障体系。

6.应当发挥政府在社会发展中的主导的作用,必须充分认识到社会发展不是经济持续发展的障碍,也不是经济发展的补充,政府应当在一些与社会发展有关的主要问题,如能源、农业、交通布局、人类住宅、教育卫生、环境保护、收入分配、社会公平等方面制定切实可行的社会政策,充分发挥综合社会政策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为了保证社会政策的科学性和有效性,必须建立实证研究、理论分析、国际比较和示范研究相结合的决策支持体系和社会发展综合决策机制。政府应当增加中央和省级的税收和财政收入,并将用于教育、卫生、社会保障体系和扶贫工程以及其他应当优先发展的领域。在国家主导型战略逐渐为市场引导型战略所取代的情况下,政府不宜采取直接再分配投资的方式。由于中西部地区利用市场机会的能力较弱,政府旨在缩小地区差距的社会经济政策应该主要集中在改善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条件、居民和劳动者的教育和健康水平,以提高这些地区利用市场的机会;旨在缩小区域发展差距的产业政策仍然是必要的,但政府的扶持职能需要与中西部地区的实际能力相适应,促进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缩小地区差距的产业重点应该放在第三产业上;为了缩小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应继续深化农产品价格和流通体制改革,使中西部在农业上的比较优势突出出来,进而时中西部地区农民通过发展农业而增加收入。

7.应当巩固在城市和大部分农村地区已经取得的卫生保健成果,并将这个成果扩大到所有的农村地区,其中包括贫困地区,包括提供基本的卫生保健服务和完善预防为主的医疗体系。同时,必须采取措施面对由于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带来的新的疾病,诸如心脏病、癌症和性病。这是中国即将面对的第二此卫生革命。在农村,其中包括贫困地区,建立一种社区筹资制度是十分必要的。在近期,可以选择若干地区进行这种筹资机制建设的示范。在农村卫生筹资机制的同时,必须建立和完善资金管理机制,保证这些资金的有效使用和增值。但,新时期的农村卫生筹资机制不应当是历史的重复。

9.建立和完善社会保障体系以解决目前日益严重的失业、下岗、人口老龄化和健康等方面的压力,为了建立社会保障体系,必须拓宽资金来源,必须把社会保障体系由城市扩大到农村。农村的医疗保险,尤其是贫困地区的医疗保险应当成为农村社会保障体系的一部分。采取切实可行措施保证妇女与男子在接受教育、就业、住宅等方面享有平等的权利,必须对妇女的教育、就业提供资金上的支持和政策上的支持。

总之,根据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的观点,发展必须始于人并以人为中心,必须使全体人民广泛参与发展活动的所有领域,和所有层次-国家和区域。以人为中心的发展意味着以全面提高人的生活质量为发展的终极目标,发展的目的是使人们的物质生活状况得到改善,使人们的价值获得更为适宜的实现空间,使人们的生活方式得到优化,使人们的能力得到不断加强。以人为中心的发展,是从人的需求角度出发,满足人的物质和精神生活的需求;同时它通过提高人的文化健康素质促进人口质量的提高,并达到实现人的现代化的目的;以人为中心的发展还要求发展过程中必须保障人类的安全-消除贫困、促进全面的就业和促进社会的融合。通过相应的政策和措施,在发展中设定日程消除贫困,消除不平等和不公正,对于结构性失业、长期失业以及青年、妇女、残疾人和处于不利社会地位的人的不充分就业等问题给于特别的关注;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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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Special Session on Implementation of the Outcome of the Social Summit and Further Initiative: Notes for the Summary Report Introduction and Background,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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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为中心的可持续发展-可持续生活方式

北京大学教授 丁元竹 江汛清

2004年3月16日

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是可持续的人类发展的重要内容。随着人民需求的提高,对于能源和资源的需求必然增加,在这个过程中,私人消费必然发挥重要作用。1998年联合国《人类发展报告》指出,1998年全世界私人消费总额为240亿美元,是1975年的2倍,1950年的6倍(German NGO,1999)。与此同时,世界上大约20%的人口(大约12亿五千万人)消费着全世界86%的财富,而另外20%的最贫穷的人口只消费1.1%的财富。这种不平等不仅体现在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也体现在发达国家内部和发展中国家内部。除了社会不平等之外,发达国家的生活方式(Lifestyle)是建立在能源和资源高消费的基础之上的---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生活方式与我们已经确立的可持续的发展目标是相悖的。事实上,亚洲许多发展国家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生活方式也在追求发达国家的模式(The Cheju Initiatives, 1999)-包括我们中国在内。“九五”计划已经把可持续发展战略作为国家发展的两大基本战略之一,“十五”计划考虑把可持续发展战略原则纳入生活方式,实际上是把可持续发展战略进一步具体化。

一、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危害后代人的需要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

1992年6月,联合国178个成员国代表包括102位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参加了里约会议。这次由联合国举行的规模最大,级别最高的里约会议盛况空前,经过与会者的共同努力,通过和签署了《关于环境和发展的里约宣言》、《21世纪议程》、《关于森林问题的原则声明》、《生物多样性公约》、《气候变化框架性公约》等5个重要文件,会议要求发达国家承担更多的义务,同时也照顾发展中国家的特殊需要和情况。

里约会议以来,环境与发展密不可分的道理已经被各国广泛接受。传统的“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的生产和消费模式被否定,经济与环境协调的主张成为各国政府的共同基调。人们普遍认识到,必须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能源效率、资源利用率,尽量降低对于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的破坏,保证人类的可持续发展。里约会议之后,不少国家开始按照可持续发展原则,制定本国的环境与发展规划。

1994年7月4日我国国务院《关于贯彻实施中国21世纪议程-中国21世纪人口、环境与发展白皮书的通知》中指出:我国是发展中国家,我们的基本国情和到本世纪末以及下一世纪中叶的发展目标,决定了我国经济发展不能只注重数量的增长,忽视对资源持续利用的发展模式和生活方式的研究,必须以可持续发展思想为指导,制定我国的发展战略和相应的对策,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国务院还要求将《议程》作为各级人民政府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长期计划的指导性文件,并将其基本思想和内容,在“‘九五’计划和到2010年远景发展目标纲要”中得到具体体现。

为了贯彻实施《中国21 世纪议程》,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制定支持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各项政策法规的同时,启动在不同地区进行地方可持续发展的示范工作。地方可持续发展工作正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建立了一批国家级和省级社会发展综合试验区。同时,由于国家在发展环境保护产业等方面制定了一系列的法规和政策,以节约能源、减少污染为核心的环境保护技术和产业有了巨大发展,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在生产方式中逐步体现出来,这是“九五”期间我国可持续发展战略实施中取得的重大成果之一。1992年里约会议之后,我国政府把“大力推进科技进步、积极发展环保产业”列为中国环境与发展十大对策之一。1996年,国务院发布《关于环境保护若干问题的决定》,提出了到2000年,全国所有污染源排放污染物要达到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标准;重点治理三河三湖的水污染;对酸雨和SO2控制区要进行划定和提出目标要求。这对于提供技术装备和物质基础的环保产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国家产业规划中,环保产业是今后年15年中优先发展的产业,起发展速度(10%)将高于国民经济发展速度。按这个发展速度,相对于1993年全国环保产业311。48亿元的产值预测,2000年的产值应达到600亿元,2010年应为1550亿元。1997年国家计委提出:发展环境保护产业实施时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物质技术保障。

鉴于我国环保产业市场的迫切需求,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制定新的产业政策和产业规划来推动环保产业的发展。例如,原机械工业部已经制定了《2000年环保机械发展规划纲要》;航空工业总公司已经将环保产业例如民用发展六大重点领域之一,列入民用产品“九五”规划中;船舶工业系统已经将环保产业例如重点发展领域,建立了环保工程集团。1997年12月,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和外经贸部关于《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明确把“节约能源开发技术、资源再生及综合利用技术、环境污染治理工程及监测和治理技术、国际经济、科技、环保信息咨询”列入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

但是,仅仅在生产领域和企业界贯彻可持续发展原则还是不够的,必须把可持续发展原则贯彻到消费领域,贯彻到居民的生活中,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只有这样,才能够实现资源和能源的可持续利用,才能既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的需求,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目标。

二、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

1、必须改革工商界的生产和经营理念-以可持续发展为核心

里约会议之后,各国工商业界为了推动可持续发展战略,在工商领域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清洁生产和资源利用与管理是两个最有意义的经营领域,对于可持续发展来说,所有这些都是通过技术的开发和技术的利用实现的。国际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认为:“里约会议成为全球可持续发展最早、最主要的、具有工商特色的国际会议,这部分是由于工商界已经为执行可持续发展战略做好了基本的准备,部分是由于政府部门和非政府组织都承认工商界在处理可持续发展问题上将发挥基本的作用,工商界在执行可持续发展战略的过程中具有自己的比较优势”。

里约会议召开之际正是许多国家开始由计划转向自由开放的市场经济的转变时期。这些国家在把自己国家经济定位于市场经济的同时又必须面对可持续发展战略。在这样背景下的市场经济与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结合,必然创造出可持续的工商业来。同时在许多国家,人们开始实现下列思想的转变:

1,改变了认为可持续发展只是纯粹投入和难以实施的观点,认为可持续发展可以带来资源节省和创造新的机会;2,改变了先污染后治理的观念,认为通过引进有效的技术来保持生产过程的清洁,从源头杜绝污染,这将为工商发展提供了巨大的机会;3,认为必须探索资源的可再生利用问题;4,必须探索解决环境和社会问题的技术方法,探索企业界对于环境和社会问题的责任与机会;5,建立与所有的利益群体协商的机制;这些转变虽然在不同的领域以不同的速度在展开,但是,新的观念和新的实践毕竟已经发生了。

在国际可持续发展工商化的过程中,有以下几个趋势和概念值得我们关注:1,经济与效率 经济-效率是在管理方面进行的一个探索,它的宗旨在于使用更少的资源产生更多的产品,产生更少的污染。它鼓励企业界展开探索和竞争,并对环境承担更多的责任。2,经济-效率这个概念的目的在于帮助公司支持可持续发展,它已经被许多公司和工商学院利用,并成为新的投资基金的一个基本原则。

这概念对于企业界提出7个要求:·降低产品和服务的物质消耗;·减少产品和服务的能源使用;·减少有毒物质的扩散;·提高物质的可再生利用性;·最大限度利用再生资源;·提高产品的耐用性;·提高产品和服务的效率

经济-效率的观念鼓励企业界在不马上放弃他们传统的生产方式的前提下,采取行动利用新的生产方式,鼓励企业界在他们的经营理念中贯穿环境的理念-在产品和服务中,以更少的投入,实现更大的产出和更少的污染,使地球的环境生态承受能力保持平衡。

1975年,美国的3M公司引进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的“环境保护支付项目”(3P)。3P项目的目标非常简单:通过在源头上杜绝污染来保护环境,通过保持环境保护吸引金融资源来扩大公司。至今,SM公司已经减少14亿磅的排放,节省资金75000万美元。面对21世纪,3P公司的原则是:继续致力于可持续发展,每一个新产品和它的生产过程,都将以经济-效益为基本原则,在满足顾客需要的同时,减少产品对于环境的影响,提高资源的有效利用,为公司创造更多的利润。SM公司主席兼执行总裁 DESIMONE说:“SM公司投入市场的产品已经达到50000余种,并且每天都有新产品问世。3M公司将提高它在环境保护领域的先锋地位,并以环境保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环境核算 许多业内人士已经认识到,贸易和工业的环境成本必须体现在经营核算和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中,必须建立“污染者负担”原则。污染者不仅包括生产者,也包括消费者。但是,历史已经证明,建立环境成本核算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国际上一些公司已经开始建立自己公司环境成本帐户-通过特别的方法,帮助公司进行决策。世界资源研究所(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1995年的研究报告指出:美国约克城的AMOCO 炼油厂的22%的运作费用用于环境治理。杜邦公司下属的一个农药厂的19%制造成本用于环境方面。

瑞士的银行集团(SWISS BANK CORPORATION)从1992年开始把环境因素纳入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建立了经营活动的环境原则:银行和金融机构必须同时考虑经营活动的环境因素和经济效益。目前取得的如下的进步:1,企业必须报告它的环境运作和经济-效率情况,以及它对于环境和生态将产生的影响,特别要指出它的环境风险;2,就贷款银行来说,银行方面必须首先确定申请者项目的环境风险,也确认项目在环境市场开发中的机会。不少的银行建立了专门的环境影响评估标准和评估程序;3,股民和投资者越来越关心自己的资金是否投向有利于环境保护的产业和方向。瑞士银行集团主席兼董事长BLUM说:“我们感到最近的趋势将使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在考虑环境运作方面更加容易”。 

生命周期分析生命周期分析是另外的一个分析工具,它被用来分析企业如何减少污染,减少产品和生产过程的环境影响,帮助企业开发有利于环境保护的产品。生命周期分析中将考虑生产过程和产品的所有环境影响-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生命周期分析将在各种比较和权衡种选择最佳方案。同时,它还将用于产品的设计。XEROX 公司已经将生命周期分析用于该公司的一个流水线的运行。实践的结果表明:这种设计非常有利于环境保护,为企业的经营决策和环境决策提供有力的支持。

2、建立可持续生活方式,首先必须建立有效的能源和资源消费模式

中国正处在工业化和城镇化快速发展时期,对自然资源的开发强度加大,污染排放量急剧增长,对环境的压力不断增大,环境形势仍然十分严峻。很多城市及其郊区的环境污染还在加剧并向农村地区蔓延,生态破坏的范围在扩大,程度在加重。不少地区的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已经成为制约当地经济发展、影响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危害人民家康的重要因素。中国的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21.5%,耕地面积只占世界耕地面积的7%,而且人口还在继续增加,耕地还在继续减少。目前全国人均占地面积只有1亩多一点,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省人均占地面积不到一亩。中国的粮食产量虽然稳步增长,但是人均占有量却有所减少。由于人口的不断增加,加上居民生活的改善对粮食转化产品需求的增加,要保持现有的粮食需求水平,必须每年增加100亿公斤的粮食。

中国人均耕地、水资源、森林和不少矿产资源补足,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现在经济又处于迅速发展阶段,粗放的生产经营方式使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相当严重。近些年来,环境保护和生态保护受到各方面的重视,增加了投入,加大了治理的力度,关闭了一批污染严重的企业,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但是,总的来看,全民的环境意识不强,环境保护能力比较差,环境质量还在恶化。

在国际环境履约方面,中国也面临新的考验。多数欧洲发达国家已经于1996年停止生产和使用氯氟化碳等消耗臭氧物质,承诺到2000年二氧化碳排放量控制在1990年的水平。中国是生产和消费氯氟化碳等消耗臭氧物质和排放二氧化碳最多的国家之一。一些地区乱捕滥采野生动植物,对于生物多样性造成威胁。国际经贸领域日益严格的环保要求,是中国的贸易和环保工作面临新的挑战。

能源和原料的循环使用是保护现有资源充分利用已用资源的有效途径。充分利用能源的最佳方案是实现循环使用,这样就能大量减少原料和能源的耗损。目前,欧洲和北美的些城市已采取这种方法达10年之久,家庭废物减少了59%,它们的最终目标是减少90%。一些产品,如电脑和汽车等,正在重新设计,以使它们都易于再次使用。

因此,在当前的全球生态环境危机中,我们所要做的并不仅仅是去修补漏洞,更重要的则是去创造一种将人类与自然界融合在一起的视野,从而确立一种新的生态环境观念。用系统论的生态环境观念取代只重经济效益的观念,实现立足点的转换,即所追求的效益应以有利于人与自然这一共生系统的进化这一更为广阔的目标为其基本内涵。所以,解决生态环境危机必须认识到我们观念上的误区及其根源,必须改进旧的传统观念和消费模式。在我们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中,各种观念和体制都在形成过程中,及时地对我们的观念和经济活动从一个新的视野予以新的导向是十分重要和紧迫的。

三、建立以人的行为为中心的可持续文化

推进有益于环境的生活方式的最大意义就在于它给人类创造了从在日常生活中去思考环境问题的机会。这里的一个重要问题是,不能把有益于环境的生活方式只作为个人行为的问题,停留在个人行为的框架内,而是要形成新的共同的生活方式、扩大共同生活圈。在共同协作中进行交流是把环境问题理解为人类自己问题的一个关键。现在重要的是要具体考虑自己有益于环境的生活方式的实践对环境保护起什么作用,以及有益于环境的生活方式与环境保护的关系,这样,我们才知道自己的努力与环境保护存在怎样的联系,进而认识到引起环境破坏的主要原因以及解决环境问题的方向。

生活方式的改变与社会经济体制的改革存在着密切的关系。在有益于环境的生活方式中,尤其是在与社会经济体制的变革相联系方向上,改革我们的生活方式显得十分必要。我们可以通过绿色消费行动开展消费者有意识的选择对环境温和的商品,诱导企业提供有益于环境的商品。在英国和美国曾出版了《绿色消费指南》,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我们也可以参考他们的经验制定符合我国具体情况的“绿色消费指南”,把危及消费者或他人健康的产品;把在生产、使用或废弃中明显伤害环境的产品;把生产、使用或废弃期间不相称的消耗大量资源的产品;把带有过分包装、多余特征的产品,或由于产品的寿命过短等原因引起不必要浪费的产品;把从濒临灭绝的物种或者环境资源中获得材料,用以制成的产品;把包含了虐待动物、不必要的乱捕滥猎行为的产品;把对别国造成不利影响的产品等等作为我们国家消费者的绿色消费指南。

由消费市场引导的观念和时尚使自然界的一切有了新的消费用途之后,其直接后果就是人类加速了对自然界的掠夺步伐。在受观念、时尚和方便性支持的大量消费的生活方式形成以后,要把它转变为有益于环境的生活方式,就必须对造成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物的大量生产的方式动手术,否则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除非对消费有所节制,否则我们的子孙们将继承一个由于我们的过渡消费而导致贫瘠的地球家园,改革的第一步并不复杂,只是让人们认识到我们正在造成的损害以及怎样避免它。新价值观从不抽象到来,他们往往与具体的情况、崭新的现实以及新的世界的理解一起到来。当大多数人看到一辆大汽车并且首先想到的是它所导致的空气污染而不是他所象征的社会地位的时候,环境道德就到来了,而实际上,道德只存在与实践中,存在与日常微小的事情的决策上,我们每个人对此都能有所作为,可持续发展之路也会由此向前延伸。提高全民族环境意识,将是21世纪的一项战略任务,应通过各种途径向人们传播环境保护的新思想、新道德、新观念、新文化、新技术,以适应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需要,促进人与自然,环境与经济协调发展。

这就需要我们加强环境保护的宣传教育,不断提高公众参与环境决策的质量。公众的文化素质、环境意识、法制观念是决定公众对环境决策参与程度和质量的重要因素。我们还应要充分发挥各种新闻媒介的作用,宣传环境保护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和科普知识,利用各种手段提高公众的文化素质、环境意识和法律观念,提高公众参与环境决策的能力。

人类的文化从自然文化、民族文化发展到今天的科学文化阶段,已经具有全球的规模。国际性的经济、技术联系越来越密切,生产、消费也越来越趋全球性,加上地球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使人类产生的环境影响也具有全球性特征。虽然影响的强度有地区性的差别,但是全球生态问题相互缠结的复杂局面已成定局。其建设性的解决需要全球性的相互协作,需要对人类的活动及影响持全球战略的观点,需要在全球形成大的科学绿色文化观,使人类在全球范围内协同一致,共同努力解决全球环境问题。

环境保护事业是全民的事业,其广泛的社会性和公益性决定了它必须依靠全社会各方面的力量来共同完成。环境问题在我国日益成为普遍关注的热点之一。关于妇女儿童与环境的关系问题,尚未得到应有的注意,而事实上,妇女由于其性别特点与自身的特殊作用,更多地受到环境变化的影响,也对环境的保护有着独到的作用。儿童作为未来,从小培养环保意识将收益终生,并将会对环境保护产生积极的影响。

随着公众环境意识的提高,民主和法制建设的加强,公众参与环境决策的重要作用越来越充分地表现出来。环境资源是一种公共财产,任何人都有权利和义务参与管理。环境作为人类的共享资源,是全人类的公共财产的属性越来越被人们所关注。作为社会公众,每个人都有权参与环境保护,任何人都不能任意对环境资源进行占有、支配和损害。

今天公众是环境污染和破坏的直接受害者,他们对环境保护最有发言权。任何环境污染和破坏最终都影响到人,影响到我们每个个体的生活和生存,因而环境决策的正确与否,环境质量的好与坏,公众都有切身的感受,都能做出公正的评价。公众是各种商品的最终消费者,公众的消费行为对环境保护有着巨大的影响。随着环境意识的提高,人们越来越趋向于选择无公害商品,这就迫使生产厂家在产品的开发和生产中注意环境保护,否则,就会被市场所抛弃。

增强公众保护环境的责任感。在环境决策中让公众参与进来,给他们以充分的自由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见解,使公众主人翁的作用得以发挥,那么他们对于经过讨论和论证后所做出的决策就比较容易接受,对于通过自己努力工作所取得的成果就更加珍惜,因而在执行中也就具有更多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减少致害和受害双方的冲突。近几年由于环境污染和破坏导致的企业和公众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甚至导致恶性案件发生,其中重要原因就是这些企业在建设和生产时没有得到周围公众的认可,如果以后新上项目,特别是有一定污染的大型项目时,就能提前征求周围居民的意见,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那么这种冲突肯定会明显减少。

四、建立可持续的消费方式

可持续消费模式的特点是有意识地较少消费。为了实现可持续消费模式,必需探索合理使用土地、交通工具、水资源和处理固体废弃物。可持续的生活方式必须考虑着四个方面的因素 。这四个因素具体到生活方式上就是建立可持续的交通模式、住宅模式、奢侈品消费模式、非传统食品、非传统服装和能源密集型产品的消费模式。

二十世纪汽车工业的建立,加快了社会城市化的进程。在以往的几十年中,受能源条件和经济发展水平的制约,中国城市间客、货运输主要依靠铁路,无论是城市内,还是在乡村,畜力车以及人力车运输都占有很大比重。随着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多元化,汽车运输的便捷与高度灵活性优势愈来愈受到青睐。有“亿元村”之称的江苏华西村在95年向长春一汽订购了250辆捷达轿车,中国的农民也有了私家轿车。城市中汽车化的发展提高了城市居民的生活质量。公共交通的更新换代,空调巴士大量运营,以及汽车进入家庭,都使人们日常活动的自由度和灵活性得到了加强。同时,也为活动空间的拓展提供了可能。在过去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城市中心区人口过于密集,周边环境恶化的难题一直无法解决。我国城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状况比较严重,特别是在交通干线附近,各种污染物浓度已经全部超过国家标准。更为严重的问题是,我国汽车工业正处在高速发展期,城镇对汽车的需求将进一步提高。目前全国拥有机动车2500万辆,其中汽车约为1300万辆,我国机动车产量已从80年代的每年40万辆,迅速增加到年产160万辆。照此速度发展,预计到2010年城市机动车拥有量将是现在的2-4倍。那么,到下一个世纪,我们将面临更为严重的城市污染问题。到97年底,我国已有116家汽车整车企业,全年汽车工业计划产量已达165万辆,其中轿车所占比例进一步提高,达到45万辆。据有关部门的预测,到本世纪末,中国家用轿车需求量为40 60万辆,家用汽车保有量为130 160万辆。除此之外,公用、民用、交通运输等车辆也在成倍增长,当更多的中国人期望拥有一辆汽车时,我们会面临怎样一个前景呢?

旅游业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快速发展,并成为当今世界的最大产业之一,旅游业在创造就业机会、推动文化交流的同时,也给环境到来许多负面的影响,因此,可持续旅游必需成为当代旅游的特点,必须通过可持续旅游来保护人类的旅游资源。

建立可持续旅游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国家和地方政府应当把可持续的目标和环境保护目标纳入旅游业的发展目标之中,建立环境保护与旅游发展的综合决策机制,建立实现旅游环境保护目标的政策、法规、法律和必要的经济手段-税收、财政、金融等等;第二、就旅游管理部门和旅游企业来说,必须在具体的旅游景点建立可持续发展原则,把环境和生态目标纳入企业的发展目标,并制定具体的制度,包括对于游客的奖惩制度和手段;第三、游客本身必须具备可持续的发展意识,并在具体旅游行为中体现出来。

五、若干政策建议

1、中国在推进经济建设,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同时,必须探索具有特色的可持续的生活方式,避免重复发达国家资源浪费的消费模式。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必要的政策干预是必需的,因此,要建立相应的政策和法规---法律和法规手段、经济手段、教育和文化、信息等等。必要的经济手段,诸如价格政策、税收政策等等,对于建立可持续的消费模式和生活方式至关重要,在这些政策框架内,生产者和消费者都会规范自己的行为,选择可持续的行为模式。

2、我们进行经济建设的同时,必须考虑建立对于收入日益提高的环境影响评估制度。

3、环境教育在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过程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必须给予积极的关注,开展多种多样的环境教育,提高全民族的环境意识,建立可持续文化。

4、在所有贯彻可持续生活方式的政策中,必须尊重消费者和生产者的选择,尊重文化的多样性,保护社会低收入阶层的利益和社会上易受损害群体的利益。

5、根据可持续发展原则建立管理广告的法规和政策,建立广告产业的环境标准,把可持续原则融入娱乐产品。

6、推进政府机构、非政府机构和工商界在建立可持续生活方式领域的合作,政府必须制定严格的环境标准。

7、 对于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理解取决于对于可持续发展概念的理解。我们通常所说的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目标实际上包含了两个要素:人类生存所要求的基本生活质量和人类赖以生存的周围的生态环境(Ecosystem)的良性循环状态。发展的目的旨在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达到人们所追求的可能目标和满足人们必须的生活要求。虽然由于文化的差异,各社会的人民在发展目标的追求上各不相同,但是各国人民一些基本的要求是共同的:能够健康长寿、有受教育的机会、保障基本的生活、享受政治自由、保证人权和安全。人们只有在上述要求都可以满足的情况下,才算是达到了可持续发展所需要的生活质量。

可持续发展的特点决定了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制度的行动具有一系列的特点:(a),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是一个不断调适的和周期性的过程,在目前,中国要逐步建立一批目标明确的可持续发展示范区域,通过示范逐步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机制;(d),有关部门和利益群体应当参与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所有过程,因此建立公众参与机制是必须的;(e),沟通决策各部门和决策涉及的各利益群体是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关键;(f),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是一个提出规划和推行规划的行动过程;(g),必须把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制定和执行纳入到整个社会经济政策体系中去。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既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又是一个参与的过程。所谓探索是指在制定可持续的生活方式之前,决策者应当会同专家对决策的目标和实际状况进行研究和评估,提出发展目标和具体的运作手段,并随着政策的实施进行监督和修正;所谓参与过程是指被实施政策的地区和产业的各利益群体和个人都将要参与政策的讨论和政策的制定,并参与政策的实施,这些参与者或者在实施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过程中获的一部分利益,或者在政策的实施过程中失去一部分利益。可持续的生活方式就是在对各种利益群体冲突目标的协调中达到可持续发展的总目标。

在建立可持续的生活方式的过程中,必须特别考虑社区人民的态度和社区自身的传统文化及生活方式。每一个社区会拥有自己独特的自然资源,按照其文化背景能综合可持续性的各个方面。实施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战略,意味着更多地了解当地人民的知识和文化,这要在法律和制度中逐步形成标准,需要承认社区人民的综合权利(例如他们对于自己的生存环境、土地和资源的所有权、智力和文化产权以及管理环境和自然资源的权利)。公众参与意味这对于特定社区实施的政策和工程项目必须由当地的人民参与和表决。事实上,我们已经看到,许多的部族社会能够与其生存的环境保持长期的持续关系。这其中已经包含了可持续的选择。我们可以从中挖掘出若干有意义的方法。我们不能以现代化的名义来破坏他们的选择。我们可以从他们的持续发展的传统中,了解到那些方式是可以保留并带入21世纪,从中也可以了解到若干的可持续发展的知识。在社区人民参与的过程中,我们的前提是承认社区人民对于自己的生存环境有选择和管理的权利。但是,这种权利应当不与整个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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